杂绪远 on 2007-12-11
生活如同是一堆细沙,抓一把起来,又会从指缝之间流失掉,最后只剩了一些零丝杂绪,且记之尔尔吧。
先说天气,虽然入冬,从节季上讲,已过了半许,沪上的天气却迟迟不见得寒冽,单件毛衣便已足够,只有早跟晚间算得比较寒冷。而自从前阵时间扁桃体害了炎症以来,夜入得深后这喉咙每每总觉干燥得很,发音也会变得沙哑。想来许是抽烟的缘故,再则也可能是对这晚间湿冷的空气不适应吧。
入冬,天亮得晚而暗得早了。同是清晨同样的街景像是变换了颜色,深黛了,更寂寥了。有时候坐在公交车内,我总是习惯坐在最后排左手临窗的位子,车窗上会起一层白色的“雾气”,而窗外的景色便隐隐了,“雾气”薄的地方露出模糊的影子,厚的地方就直接隐没掉了。有时只能看到机动车红色的尾灯,车或驾驶的人是被隐没掉了,像是宣纸上化开了的墨迹,在这白色的“雾气”上面浮游着,很美丽。冬晨悄然寂静。
生活亦是如此寂静,平淡,茫然。我每天早上乘坐地铁上班,看几乎所有的人都拿着一份“时代报”在那里盯着看,他们的脸是专注而无表情的,他们的眼睛只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份报纸,翻一页,眼珠子也就随之动一动。相反的,在这一群人中间我变得很异类,因为我从来不去拿那一份免费的报纸,习惯于静站在一隅,观察这个空间。我发现列车上的人们,绝大多数是上班的“劳动者”(介于二十与五十之间),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关注显得强烈,挚诚。每天他们都要知道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发生了什么事,这些“事”使之能脱离于生活(寂静的)之外,我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没有这么一份“报纸”告诉他们最近的事迹,他们将是怎样的不安惶惶。从自身的角度出发,我感觉悲哀。“生活”变成墨迹被印在了一张半方米的纸张上。人们习惯甚至不得不通过阅读去了解这个“陌生”的世界,“陌生”的社会。人们自己已不能够走出去看看,也忘记了用眼睛去观察和用大脑去思考。他们几乎每天劳作,休息的很少。他们大多数人一生劳作,只为了能在污浊的城市中拥有不起眼的一间住所。这不正是梭罗在《瓦尔登湖》里所描绘的“文明人”吗?较之于“野蛮人”的生活,是文明的进步还是社会的悲哀呢?至少是我的悲哀。